你過的好嗎
快要九年了,我自己一個人住在這一個城市裡,在路上遇見曾經在我生命裡一同編織過夢
的人,怕看見他們過的比我好,怕他們記憶中的我不是以前的樣子,我最怕問起你最近好不好,無
論是真心或無心的,我沒有答案,我遭透了,我不知道我為什麼跟他們搭上同一班車,為什麼要解
釋我的改變,人,是一直在變的不對嗎?我好討厭解釋,好討厭說話,好討厭工作,討厭夢想要攀附
在別人的失敗之上,可不可以不要再比較了?這不是革命,不是為了人權的南北戰爭,沒有敵人,
或許,也沒有朋友......
每一個捷運站都有一段不堪的往事,為什麼記憶那樣殘忍又現實的清晰,揮不去的分分和
和,但我拒絕不了記憶,因為我總是一個人回家,在午夜的排徊記憶就會充斥在車廂的每一個角
落,我甚至不曉得我大笑是因為歡樂還是因為妥協,我忘記我哭泣是因為感動還是傷悲,誰呀
,誰呀,可以告訴我,那樣子的落寞在命盤裡還要幾多輪迴,還要幾多回向才能破解?我想要去旅
行,還是一個人吧,至少我還有故事.......
我很疲憊,今天早上下了一場大雨,把昨天老街鬧得不可開交的所有都洗淨了,我一直在睡,
希望都不要醒,希望在夢裡如靨般的現實都會在電話聲響的同時消失,但是,電話並沒有響,我也
決定不撥電話了,讓你隨著夢一起消失在下一個雷聲裡,可是雨呀,它卻停了......
母親今天掛電話來了,她不是很滿意我的價值觀,我當然很不耐煩,離開家裡已經要九年,我
不想要有誰來管理我的生活,可是她哭了,彆扭的像個孩子不願意多說一個字,在爭執之後,我不
敢多問什麼,更不敢多傾訴些什麼,我一直想要回家,可是我試了那麼多次就是找不到種感覺,我
知道我自己的家要自己建立,好像是爺爺當初跨海來台的青澀,我知道我會有一片土地,然後我
會建立起一個我和他的家,血液裡的直覺這樣告訴著我,但是年復一年阿,那一種飄的感覺要跟
誰說才會懂,或者我應該要將其埋葬,或者播種,我知道了,我要伸展枝枒,綻放綠葉,在另一片夢
的國土,而過去的一切會隨著四季腐爛,沒有人會知道,不再會有人知道,到那時候,我只會在乎,
你,過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