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May 26, 2008

第一次期末考

房文先生搭上星期三下午的飛機去了布拉格,連續的四天假期留我一個在布魯賽爾準備彩排跟下個星期的考試,已經四月底了,天色暗的很晚,我不想一個人待在家裡,留在學校練琴跟同學玩耍,突然覺得有他真好,一個人在歐洲唸書和以前自己住在淡水的感覺在寂寞的程度上有很大的差距,是他給我一個家的感覺,那一天傍晚天空很靜,附近教堂的鐘聲便顯得特別嘹亮。

宥暄打電話來說叫我不要一個人待在家裡,我搭了地鐵到他家吃飯,我們開心地聊天吃飯,談著當地的生活和思鄉的情緒,有時候我自我質疑來到歐洲求學的目的,未來的去向,我不願意因為求學的結束離開他,也不願意受鄉愁的煎熬,留在歐洲的工作對於一個歌者來說是貧窮的,所有生活上的邏輯都打了個結,我不知道要怎麼解開。晚上,宥暄的老公開車送我回家,道路和燈光仍然寂靜,開門的瞬間卻被孤單突襲,只不過是一個沉長的週末。

桌上擺了一束玫瑰,用力的再次刺痛寂寞的傷口,你的留言止痛,我坐在鋼琴前面靜靜地坐上好一會凝望著你留下的第一束花,腦中幻想著你到花店選花還有你拿著花回家的背影,你怎麼會選玫瑰的呢?

連續的彩排讓我每天回到家只想倚在陽台的落地門邊抽煙,沒有氣力練唱也沒有精神準備考試,就這樣坐著,想著該吃些什麼,什麼時候該上床睡覺,還是趁天還亮著的時候騎車去晃晃,那一個週末就這樣過去了。

演出的當天晚上我從後台出來透口氣,你已經和朋友買了票在一旁閒聊,我突然很想抱著你嗅一嗅你的味道,我沒有辦法在公眾場合握著你的手,你微笑,叫我要好好演出,我說你們等著瞧吧,這一個週末的彩排不是白費的!

晚上我格外安靜,也是演出結束以後累了,也是接著的幾個星期壓得我喘不過氣,文件的申請,每天的考試,去聽比賽的音樂會,我每天把時間壓縮的很緊張,也把我們相處的時間壓縮成精華,那天晚上我說這兩個星期我覺得好辛苦,陪我在陽台坐一下好嗎?把電視關上,我們就這樣看著天空,傍晚的街道分外安靜,我問你,這不是比看電視影集還享受嗎?你問我,出去走走吧?

晚上十點,我們出去逛了一圈,找了個廣場的咖啡廳坐下,閒聊著地產,歐洲都市的生活,未來我希望的工作,我說我不會為了你而牽絆我的發展,你對我微笑像是在展示你對我已經發展出的地緣離不開的關係,我撇開視線,是認輸的表現,但我的驕傲你仍好好地保護著,你結了帳,便牽著我的手帶我回家去了,我沒有想到你對我的不安,生活的壓力有這麼大的包容,那一天晚上,我雖然嘴裡不斷覆頌著考試要記憶的詩詞,看著你,卻有無比的安心,原來這是你幫我準備期末考的方式,謝謝你,房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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